2019年6月30日 星期日

萬丹萬安古地




沿革

萬丹的土地公廟據「鳳山縣誌」記載:「乾隆六年即公元一七四一年,由李殿建於萬丹庄福德祠,同治十年李九朝修」。到了日據時代日本人開通一八五線道路,「大正十四年萬丹士紳李士新先生」將福德祠由原廟址搬到目前位置,其用意是為了擋路沖,以護佑萬丹街子民合境平安,生意興隆,剛好此段商店家就是早期先民拓殖萬丹的「街呢」,所以土地公廟的木匾才書寫「萬安古地」,萬安村是目前行政區域調整後的村名,其實應該是「萬丹街」的古地區「街呢」的平埔族話就是「萬丹」簡稱,它是代表市集買賣交易的地方。廟務後來由王黃鑒、李萬進二位先生管理「萬安古地」,民國五十四年李萬進重修,民國八十五年由郭慶武管理廟務,簡安溪、盧清太、李榮城在旁輔助。民國九十二年郭慶武先生發起成立「萬安古地」管理委員會,由許登山擔任第一屆主任委員。「萬安古地」廟產自開基以來均未辦理產權登記,許登賢在管理委員會的託付之下,經多方奔走,終於在九十四年完成產權登記,廟務在許登山、許登賢兄弟的管理及眾委員無私奉獻下,使「萬安古地」福德正神神威遠庇,日夜庇佑巡狩鄉內子民,合境平安,生意興隆。 
重建概述:護佑萬丹子民的「萬安古地」自開基以來,雖歷經多次整修,但因年代久遠廟宇老舊,民國九十七年七月十八日終於不敵卡玫基颱風所帶來龐大雨量而塌陷,因此福德正神暫奉在李萬益住宅內,於民國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七日召開信徒大會討論後,決議拆除重建,並授權重建委員會負責重建工作,重建藍圖在洪坤鎮建議透過鄉土藝術家李太豐的描繪,經請示「伯公」得到三聖杯而定案,用地在戴明安和潘保月代書的協助下完成合併及鑑界。於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七日公開開標,由李龍誠得標,於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九日農曆二月十三日動工興建,在興建之中經過委員會提議安奉「文昌帝君」,經請「伯公與文昌帝君」三聖杯同意,前往台南市「祀典武廟五文昌帝君」引香火安奉。

萬丹萬泉寺


根據文復會考證,萬泉寺的石鼓、石材,全台僅二對,另一對在澎湖天后宮。
資料來源:文化資源地理資訊系統







重建萬泉寺碑記
中華民國四十五年農曆二月二十日興工


  聖人以神道設教,蓋所以一黎庶之意志,變黔首之性情,明以因果善惡之治理,濟乎禮儀刑法之弗及,其功亦大矣哉。
  本寺建於清乾隆卅九年間,鳥輦翬飛,頗盡輪奐之美。恭祀玄天上帝,洎乎神明廣佑,降福禳災,威靈丕顯,鎮惡除邪,固曾極金碧輝煌之盛,香火鼎熾之誠也。道光五年,寺垣斑剝,椽瓦摧頹,鄉紳醵資修葺,寺貌煥然一新。光緒十一年間,以兵燹故,經始失時,遽告圮塌。所遺寺產腴田二百餘甲,由鄉紳管理之。
  光緒廿一年,日人據台,習商鞅徙木立信故智,諭民自樹土地標幟,作整理地籍依憑。民莫之信,然一夜之間,果貧者富而富者貧矣,是故寺產流失十之八七。迄民十四年間,歸李朝慶居是接管時,已賸土地三甲九分餘矣。
  民卅四年秋,台灣光顧,全民雀躍,有志之士議復舊觀,無如通貨膨脹。越四年,復遭幣制改革,原存台幣十萬餘元,以四萬兌一節算,僅新台幣二元有奇,難有作為,且茲事體大,襄助乏人,於焉懸寢。
  民四十四年夏,萬丹鄉民代表會議將寺產半數移建萬丹中學禮堂,餘充興築本寺紀念館及小公園之需。其興學立民之心良苦,獨萬對深不謂然,堅主原物歸宗,維繫善信,遂動員信徒六百餘眾連署反對,並籲請中國佛教會台灣省屏東縣支會汲援。理事長釋圓融大師、常務理事陳恭炎居士、顧問傅紫真居士,即集商研議,僉謂荒廢寺廟財產苟非地方自助團體為之管理,地方官署僅得根據其監督職權代為管理,不得遽予處分。本寺固已荒廢,要自日據以還,寺產管理人從未變更,然則依法地方官署自無權過問。教育重要,宗教亦難置希夷。爰由圓融大師與上級教會聯繫,陳恭炎居士時為台灣省政府參議,向有關機關折衝,傅紫真居士綜理案牘,萬對則陪同釋陳兩氏僕僕風塵。
  民四十四年秋,乃蒙台灣省民政廳函達屏東縣政府,不得處分寺產。無何,屏東縣佛教支會召開四屆一次理事會,通過組織本寺籌建委員會,推李朝慶居士及萬對專主其事。果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民四十五年仲冬,奉民政廳核准本寺重建。承各地善信熱信贊翊,越明年季冬,本寺大殿於焉落成。翌年八月,集信徒於本寺鳩資續建,前殿亦告厥成。
  夫萬對跋涉募化,旨在奉揚宗教,勸世向善,固不敢必其小成而自詡也,謹泐貞珉,以俟後之來者。是為記。
 
萬泉寺團體會員代表 邱萬對 立
  

2019年6月28日 星期五

麟洛鄭成功廟





麟洛鄉鄭成功廟重修誌

  清康熙三十年(一六九一年)開台聖王部屬管糧官徐俊良 ,為兵農政策,配合大陸大批農民來台,率部份移居本地墾居,在下天燈(即今麟趾村中華路文化街)徐家屯設置公館,上天燈(即今麟頂、麟蹄村)現在中央福德祠,設置集會所,前面左側天燈台即惟一古蹟,係開墾期間,為農民夜歸標示燈。最初以竹竿吊燈,後改木柱,以至演變成現在的水泥柱日光燈,的確惟一懷念先人開墾的精神堡壘。
  集會所原先奉祀觀世音菩薩,第一任管理人徐慶垣等當時老先輩於光緒八年(一八八二年)發起新建土磚、紅瓦、燕尾邊棟的華麗廟宇,經當時鳳山縣通譯官范恩郎力薦,奉祀民族英雄鄭成功,於光緒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壬戌日)落成陞座,並將徐俊良所奉祀延平郡王神位牌移位於此供奉。自此春祀祈福,登席酬宴庄內長工,以後社會逐漸繁榮,作長工者減少,轉為敬老,宴請六十歲以上壽星並贈送紀念品,迄今約二O年久矣。秋嘗酬神納福,且求合境平安,並承蒙老輩黃春星、戴春郎、馮阿五、陳阿財、邱添秀、李庚郎等相傳住持早晚供奉維護,香火延續功勞不淺。
  第二任管理人馮安德發起於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新建廟宇於現址,歷經四年,于民國二十六年(一九三七年)歲次丁丑三月二十二日(時值日據昭和十二年)落成,起醮迎神賽會熱鬧巡庄,開台聖王陞座,三山國王陪座,東側五穀神農先帝,西側鄭母娘娘田川氏,東廂孔聖先師,西廂觀世音菩薩,有所奉祀。
  至民國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歲次丁亥五月五日由徐達三等鄉賢發起創設鸞堂,名稱開名堂,加奉祀玉旨,玉諭真君,三恩主即孚佑帝君、文昌帝君、關聖帝君,再加玄天上帝,乩鸞施方濟世,勸化向善,設立圖書館,書香桑梓,贈獎學金勵志學子,奮發圖強,贈慈善金與急難救濟貧民。
  首先感謝先賢,承先啟後創始奉祀開台聖王,賦予後輩有機緣,識英雄,設鸞堂,集會禮拜懺悔,作公益慈善修行得略盡綿薄。本廟宇已經歷經五十餘載,此間易數位管理人,第三任馮信麟,第四任邱連輝,第五任徐守銘,第六任廖添壽。
廟宇終於民國七十年秋(一九九O)披露屋簷崩塌,同年二月曾經堂會決議依照原樣重修,經耗資工程費玖佰叁拾萬元,費時四年分段完成修繕,感謝四方善信大德,慷慨解囊,方有此莊嚴華麗廟宇呈獻,鈞求簡介,特立此牌永誌留念。

麟洛鄉鄭成功廟修建委員會撰
中華民國八十三年六月十三日

2019年6月27日 星期四

歸來慈天宮






天上聖母聖蹟暨慈天宮興建淵源

  天上聖母(媽祖林姓)世居福建省莆田縣湄州島,父名愿,五代時官至都巡檢,母王氏夢大士賜丸吞之而娠遂誕於宋太祖建隆元年庚申三月廿三日。生有異稟極其孝道與博愛精神,就塾讀書即解奧義,喜禮佛,於雍熙四年丁亥重陽節,昇化後常顯神靈救人於海上,漁民皆得其庇,故咸尊為海神,立祠奉祀。
  吾台居民,多來由閩省,故對聖母之信仰,歷久不渝。本地方亦自前清時代即由先人以特殊捐建慈鳳宮 (屏東媽祖廟) 迄今世代信仰,祈求地方繁榮,人民安泰。蓋二次世界大戰,我地方雖遭轟炸而無生命財產之損,況且戰爭結束,本島重歸祖國,地方得漸發展,斯故由於賢明政府正確措施而亦不無仰賴聖母所庇佑也。
  邇來地方人士有感受此神恩,必須竭誠圖報,爰集有志發起共商建廟事宜,嗣承眾信贊同,並選委員組成慈天宮興建委員會辦理募捐及籌建事項,自民國五十三年十一月起至民國五十五年四月十一日 (農曆三月廿一日媽祖誕生一千零七年) 辰時乃告落成,聖母入廟,爾後不惟信儀俾所瞻仰,而善信謁拜進香更得利便。
  本宮自籌建至落成,歷時一年五個月建費貳拾玖萬元,O蒙各界人士慷慨資助勵策善導,感激至甚,眾力易舉,素願早償,特立此碑紀念。

慈天宮興建委員會

2017年3月14日 星期二

【基隆故事】中元祭典

資料來源:《基隆市志:禮俗篇.卷二.住民志》

【第33、34頁】
  參加地區包括金(金包里堡,即今之臺北縣金山、萬里二鄉),雞(基隆堡,即今之基隆市中正、信義、仁愛、安樂、中山五區及瑞芳鎮之一部),貂(三貂堡,即今之臺北縣平溪、雙溪、貢寮三鄉),石(石碇堡,今之瑞芳鎮大部、汐止鎮、石碇鄉及基隆市七堵、暖暖二區),一百四十年來保持不變,惟因行政管轄之變易,除基隆市外,其他鄉鎮同族參與逐年減低。

  七月初一,開地獄,謂之開鬼門,值年主普執事,備供祭果品,牲肴在石山(今之安樂嘉仁里樂一路)「老大公墓」祭奠,各姓氏派代表陪祭,啟墓扉,放鬼魂,使幽冥餓鬼、無緣軌、孤魂,俗稱好兄弟,到陽間享食,限至七月三十日止,關鬼門。老大公墓,歷經擴建拜殿、山門,稱開基老大公廟,開關鬼門亦提升為開關龕門。

  每年此日,本市各家戶,在下午四時許,日落申時,門口排設香燭、雞鴨、豚肉、酒、飯、粿、果品等,並燒經衣、銀紙叩拜好兄弟享用。並於門前掛燈一盞,書「陰光普照」「慶讚中元」等字句,謂之普渡公燈,每夕點燃,俾普照來往孤魂野鬼,至關鬼門之日止。

  本市普渡,例分私普及公普。私普,各地在七月中,日必有祭,寺廟有廟普,巷里之街普,工人之工普,各行業之商普,漁民之漁普等,雖規定於七月十五日統一舉行,初尚能遵照,日久又恢復錯開日期分別祭拜。清末尚有金郎普,所謂囝仔普,今已廢。市民普渡,備豐盛五味碗,燒經衣銀紙,每多竭盡資財,力求其豐。

  公普,亦稱大普,其祭典費用,由輪值姓氏題緣籌集,往列均於七月二十六日為主普日,設壇於慶安宮,設醮於主普壇,主普壇早期在新店街或草店尾街,及後多固定在高砂公園,臨時用木料搭建,至民國十八年完成鋼筋水泥之壇址啟用,從此固定於此,壇高三層,祭期兩翼搭建副壇,以壯觀瞻,祭典前鳩工糊色紙、紮龍鳳花鳥、彩繪故事人物,活動佈景,陳設古物,典雅優美,入夜燈火輝煌,遠近慕名而來觀光者不可勝計。

  中元主普,在公普前二週,由爐主及柱首協議籌辦。柱首係主普、主壇、主會、主礁、稱為頂四柱,副會首、協會首、都會首、讚會首,稱為下四柱,天官首、地官首、水官首、三官首,稱為外四柱;此外有獻供首、正副經理、水燈首、古佛首、斗燈首、篙燈首、觀音首大士首、發榜首等,統稱為柱首,分掌各項工作。

  原早普渡事宜,分主普、主壇、主會、主醮四柱各掌其事,自二次大戰,物力日艱,加以日人勸導簡化,除主普外,其他三柱不再舉辦,光復以後仍不恢復,醮典組織亦更易為現代化組織,採委員制,設主任委員一人,副主任委員、常務委員、爐主、副爐主、總幹事、副總幹事、顧問,並邀請地方首長,同宗之政府首長、民意代表、傑出同宗企業人士為榮譽會長副會長,下分總務、財務、計畫、祭典、遊行、設備、公共關係、交通聯絡,編輯、醫護、募捐等組,各設組長、副組長、委員等,分層分掌各項工作。

  祭典前二日,即七月二十四日,迎斗燈,各姓均有一盞,雕刻精緻,內盛米、插滿古銅鏡、古劍、小秤、剪刀、尺、小紙製紅傘蓋、燃燈火之小燈盞等,由樂隊前導,僧道隨行,沿街向各姓燈號,即爐主處迎接斗燈,集齊後踩街至慶安宮,以值年姓氏為中心,依序排列安奉,亦為觀光客嚮往之觀光項目。

  祭祀前一日,即七月二十五日,在慶安宮前栽燈篙,即七星篙,用土豆油燃點七盞,吊掛燈篙上,以照引四方幽魂,燈篙愈高,其招引孤魂亦愈多,而祭典亦愈盛。至夜間放水燈,謂係燈籠流水府,引接孤魂。水燈、用竹簏紮成,以紙糊之,如厝形,中燃蠟燭,門前書「水燈首」,用紅紙書貼「慶讚中元」或「慶普陰光」。爐主、柱首等同音樂隊,水燈筏,以中姓普渡為前,依序由各姓及社團之水燈、水燈排、僧道等,蜿蜒數里之長,列隊遊街道至三沙灣港邊,置水燈首漂流海上,能最快而最遠者,其家族必興,有鴻運之兆。放水燈首原在三沙灣,因填築改建延接中正路,即移至八斗子海灘舉行,而八斗子又建築漁港,現已再移至望海巷海灘流放。

  七月二十六日,公普當日,尚需樹立布旛、紙旛燈篙,祭典時間,分午夜祭、一日祭、二日祭三種,視值年經費而定,普通是開壇、演淨、開光、發表、樹旛、請觀音、招孤魂、請神、請三界、安灶君、安監齋、開懺、獻供、拜懺、謝三界、揚旛、巡筵、普施、奉送神佛、謝壇。

  七月二十六日普渡夜,除主普壇外,設孤棚,如戲臺形,置孤飯、粿盞、雞盞、鴨盛、粽盞、麵桃盞、摩訶盞等,應求豐足,又普渡棚,鋪以木板為臺,滿載各戶讚普之祭品,如三牲、五牲、漢席、堅碟、粿粽、米飯、水果、菸酒等,另有用麵粉或豆粉,捏作之飛禽走獸,魚介水族、昆虫類,或古裝人物,曰看牲供祭。另糊「翰林所」或「寒林所」,「同歸所」及「陰山」或「大士山」等,陰山用紙糊作山形,上面附有故事人物,大多取材於西遊記、封神榜等。壇前左右置紙人,左為山神騎獅,右為土地騎虎,另置面然大士像。

  尚有肉山祭祀,値年之同姓各戸,刣豬公,整集大公豬,愈大愈好,宰後置架上,口銜文旦,尚有比賽,日據中期此風最盛。光復後之民國三十七年普渡,肉山之祭空前之盛,普渡至旭川河岸數層至港邊,無地可排者載在漁船上,望之如肉林。

  是夜僧道演法施食後,焚大士山、同歸所、寒林所、並燒經衣金銀紙,撤孤棚祭品,演跳鍾馗,值年及下年爐主及執事,交接手爐以示圓滿結束。

  此日家家戶戶,於門口備豐盛五味碗、造銀井,即用銀紙疊成井形,並燒經衣祭拜,謂之拜門口。

  昔有搶孤之俗,臺撫劉銘傳,以搶孤惡風,有礙治安,屢發禁論,自此風氣稍變,本市早己絕響矣。

  民國四十一年,臺灣省政府民政廳為勵行節約拜拜,改善民俗,規定「七月普渡,全省統一規定在十五日舉行,牲祭以豬羊一對為限,演戲僅限於祭典當日及平安祭日,每次最多不得超過二日」,「放水燈、照路燈、開關鬼門、栽燈篙絕對禁止」。於是每年中元普渡,由原來「二十四迎斗燈、二十五放水燈、二十六普渡」改成「十三迎斗燈、十四放水燈、十五普渡」。開關鬼門仍然不廢外,政府政令一時確實收效。

  民國六十年,因市街發展,主普壇舊址,位在麥帥公路「今之中山高速公路」起點入口處,交通要衝,亟需遷建,乃選擇位於中正公園山頂為新壇地址,六十三年七月完工啟用,為三層兩翼之永久性建築,適為鄭姓輪值主普首次使用。

  民國七十三年,林姓輪值主普,邀請基隆市府協同辦理中元普渡祭典。市長張春熙為積極輔導祭典活動,並藉以「端正禮俗,改善民俗風氣,發展觀光事業」,遂定名為「雞籠中元祭」,是年起注入藝文氣息,邀請友好國家姊姊市組織訪問團來基外,廣邀各國駐華使節、代表、外僑、中央、省各機關首長、民意代表蒞基觀賞,促進國民外交及招徠觀光客,頗有助益。


【基隆故事】鱟殼埔

資料來源:《基隆市鄉土史料-耆老口述歷史(一)》,國史館台灣文獻館編印

【第74頁】
謝呈奇先生:基隆有一個生活器具叫學鱟,盛水、炒麵都可用,可能除了基隆之外其他地方都沒有,因為基隆以前叫「候殼埔」出產鱟,現在沒人要,捉到的話都丟到海中,原因是不好刣,「好好鱟,刣到屎那流」一句話就是由此而來,意思是好東西弄到壞。


2017年2月7日 星期二

【基隆故事】陳植棋名畫「基隆驛」

資料來源:基隆市文化局《文化開傳》2017年2月份專欄文章
作者:李欽賢

圖片來源:文化開傳


  陳植棋是台灣西畫黎明期很重要的一位畫家,卻因為英年早逝,陳植棋的人與作品,都快被遺忘了。作風獨特,人生苦短,只有五年的創作歲月,留下了數十件全生命遺作,照亮了一九二O年代才剛生發之台灣近代美術的天空。

  刊頭圖像「基隆驛」是陳植棋一九二八年創作的油畫。當時瑰麗的歐風建築,紅磚壁體的建材,使得座落於港灣的台灣玄關,特別是縱貫鐵路起站之門,格外耀眼醒目。那個年代沒有人面對基隆驛單一取經寫生;即使到了戰後,也沒有畫家描繪過基隆車站,直到一九六五年基隆車站拆建,再也看不到這一座曾經佇立半世紀以上的基隆故鄉大門了。

  車站背面的曾仔寮山,只有低矮處少數錯落的紅磚民房,也排進陳植棋畫作添為背景,閩式瓦舍與洋風驛站之建築,在基隆街頭對話。站前廣場有一棵榕樹,是人力車夫的休憩處。陳植棋以強烈的色彩,反射出亞熱帶氣候的大地溫度。

  說起來陳植棋的生涯和藝術皆與眾不同,天生俠氣,性格叛逆,他畫「基隆驛」也有反學院的意味。一九O六年誕生於汐止橫科地主之家的陳植棋,學生時代即對時事敏感,是知識青年不滿體制的典型。首先是一九二四年就讀台北師範學校五年級時,因抵制校方過度偏袒日籍學生而發動罷課,掀起社會騷然,終於遭致最嚴厲的退學處分。美術老師石川欽一郎知道陳植棋有繪畫天份,勸他直接前往日本,以同等學歷資格,報考東京美術學校,翌年果然如願考取,成為台灣最早的美術留學生之一。

  東京美術學校的教授陣容,全是學院派大師,學生求藝有一套體制內按部就班的漸進規範,如果要自創風格那就等到畢業後自己去闖吧!可是陳植棋是一九二五年入學的,一九二八年尚在學中,其所畫的「基隆驛」隱約已脫除學院派之保守,直接從學院圍牆外的在野激進派攝取個性之主張,大膽注入創作,而表現出個人繪畫特質和對比的色彩。

  就學中陳植棋已經結婚,可是突然免疫力失調,勉強抱病創作,一九三O年自東京美術學院畢業,返台後竟一病不起,翌年逝世,僅留在人間二十五個年頭。

  生前陳植棋每逢寒暑假都會回台灣省親,他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住在基隆的礦業仕紳倪蔣懷。基隆要塞區之限制,港區常不准繪圖,卻因陳植棋、倪蔣懷友情義深,有賴倪蔣懷出面擔保非為情報採集,陳植棋才能獨對基隆驛寫生,畫下美術史上唯一完整的經典車站之世紀傑作。
 
  戰後的基隆車站似乎已喪失了基隆驛原有的魅力。二次大戰中美機轟炸基隆港,基隆驛亦不能倖免,屋脊軒窗毀了,紅磚改敷水泥,玄關兩側加蓋候車大廳,加上蒸汽火車和酸雨的侵蝕,建築物呈發黑狀態,不過倒很適合黑白攝影的年代,最能表現出背光的基隆車站特色,戒嚴期間基隆人鄭桑溪就偷拍過一幅拆建前的「基隆老火車站」,有極佳背光效果,此作目前典藏在基隆文化中心及台北市立美術館。